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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辛弃疾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刀光剑影。
他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。
“这一剑,为了那些信你的兄弟。”
“这一剑,为了这被你踩在脚底下的山河。”
“噗!”
剑光落下。
一颗头颅滚落在地,义端的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恐惧和不可置信。
辛弃疾一把接住落下的大印,揣进怀里,然后反手一剑,将冲得最快的那名金兵钉死在地上。
此时的他,已经力竭。
周围全是金兵,他只有一个人,一只手。
千夫长狞笑着逼近:“好小子,有点种。可惜,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大营。”
辛弃疾靠在帐篷的立柱上,大口喘着气,嘴角却勾起一抹惨笑。
“走不走得出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他突然看向大帐被风吹开的一角,那里正对着漆黑的松林。
“老陈,看戏看够了吧?”
千夫长一愣:“你在跟谁说话?”
话音未落,一股恐怖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帐。
不是因为风雪,而是因为杀气。
一道灰色的身影,仿佛从虚空中走出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千夫长的身后。
陈寻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鹅卵石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:“你们这儿的酒,热好了吗?”
千夫长猛地回头,还没看清来人的脸,就觉得脖子一凉。
陈寻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咽喉,就像是拂去一粒尘埃。
千夫长的身体僵住了,手中的狼牙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捂着喉咙,却堵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,只能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惊恐地倒了下去。
周围的金兵全傻了。
他们甚至没看清这个灰衣人是怎么出手的。
“鬼……是鬼啊!”
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这种超乎认知的恐惧瞬间击垮了金兵的心理防线。加上主将已死,剩下的人竟然丢盔弃甲,哭爹喊娘地四散而逃。
大帐内,瞬间变得空荡荡的。
只有满地的尸体,和摇曳的烛火。
陈寻跨过千夫长的尸体,走到辛弃疾面前,皱着眉看了看他已经血肉模糊的左臂。
“我说过,这条胳膊半个月内别用力。”陈寻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金疮药,“现在好了,这胳膊怕是得废一半。以后这手拿笔或许还会抖。”
辛弃疾却笑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,用右手紧紧攥着那方失而复得的大印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混着脸上的血水,显得格外狼狈却又无比畅快。
“抖就抖吧。”辛弃疾喘息着,“只要这印还在,只要这口气还在,手抖一点,不妨碍杀贼。”
陈寻看着他,沉默良久。
他突然明白,为什么在原本的历史轨迹里,这个年轻人能在万人军中取上将首级,为什么他能在南归之后,虽然一生不得志,却写出了那些气吞万里的词句。
因为他的骨头,是铁打的。
“起来吧。”陈寻伸出手,把他拉了起来,“金兵的大队人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。这五十里路,咱们得走回去。”
辛弃疾借力站起,身体摇摇欲坠,却还是挺直了腰杆。他看着陈寻,眼神复杂:“老陈,你到底是谁?刚才那一手,绝不是普通郎中能会的。”
陈寻笑了笑,捡起千夫长桌上还没凉透的一壶酒,仰头灌了一口。
“我?”
他擦了擦嘴角,看向帐外的漫天风雪,目光深邃。
“我就是个看客。看了这华夏大地两千年,有时候看得烦了,也忍不住想下场帮把手。”
他把酒壶扔给辛弃疾。
“走了。今晚这雪,下得真大。”
……
当夜,燕山雪花大如席。
辛弃疾单骑闯营,斩杀叛徒,夺回大印。
而在那风雪深处,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影,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暗箭与必死之局。
这一夜,二十一岁的辛弃疾,在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中,彻底告别了文人的柔弱,长成了一头真正的“词中之龙”。
“绍兴三十一年,雪夜。吾与幼安并肩。此子之勇,不输昔日霸王多少。只可惜,生不逢时。南宋那池死水,恐养不住这条真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