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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陈友谅这个名字,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没有底线的恐怖。
他杀小明王的使者,杀自己的结义兄弟赵普胜,现在又当众锤杀了自己的主公。这个人没有仁义,没有道德,只有赤裸裸的暴力和令人窒息的体量压制。
朱元璋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天不怕地不怕,但他是个极其清醒的人。他在脑海中疯狂推演着敌我双方的战力对比,得出的结论却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硬拼,真的是九死一生。
“陈先生……”朱元璋突然转头,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,安静地喝着茶的陈寻。
在遇到真正的生死存亡之局时,他本能地想要寻找那个能看穿两千年历史迷雾的守夜人。
大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寻身上。
陈寻放下茶盏,瓷盖磕在杯沿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响。
他站起身,没有看那些面带惧色的将领,而是径直走到那张悬挂在墙上的巨大长江水路图前。
“疯狗?”陈寻冷笑一声,“你们太抬举他了。陈友谅不是疯狗,他是一头没有感情的野兽。”
陈寻转身,看着朱元璋。
“重八,你怕他?”
朱元璋咬着牙,毫不避讳:“咱不怕死。但咱怕这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十万弟兄,被他那六十万大军碾成肉泥。”
“你错了。六十万人,听起来吓人,但那是一群被恐惧驱使的行尸走肉。”陈寻的目光如电,洞穿了那些纸面上的数字,“他用铁锤砸死徐寿辉,是立了威,但也彻底砸碎了军心。徐寿辉的旧部跟着他,是因为怕他,不是因为敬他。这种军队,顺风仗能打得震天响,一旦遇挫,就会像雪崩一样溃散。”
“至于他那不可一世的巨舰……”
陈寻的手指在长江水路图上轻轻划过,最后重重地点在了应天府城外的一处水域。
“船大,固然坚固,但也笨重。长江的水文,到了应天这一带,水网密布,江心洲纵横。他的巨舰在宽阔的大江上是无敌的堡垒,但如果进了浅水区呢?”
朱元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。他仿佛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一丝火光。
“陈先生的意思是……诱敌深入?”徐达在一旁呼吸急促地问道。
“陈友谅刚篡位称帝,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?是威望。”陈寻背负双手,在堂内踱步,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剖析人性的残酷,“他急于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用拿下应天府的盖世奇功,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。所以,他一定骄傲,一定急躁。”
陈寻停在朱元璋面前,目光深邃如渊。
“重八,陈友谅是一头体型庞大、横冲直撞的野兽。而你,必须做一个冷酷无情、极具耐心的猎人。”
“野兽的力量再大,也敌不过猎人布置的陷阱。”
“应天府城外,有一处地方叫龙湾。那里江水涨落极快,滩涂遍布。只要你能想办法把他那引以为傲的巨舰舰队引到龙湾的浅滩里,等到落潮……”
陈寻没有说下去,但大堂内所有懂兵法的将领,瞬间头皮发麻。
落潮!巨舰搁浅!
如果那高如城墙的巨舰搁浅在泥滩上,动弹不得。那么它们就不再是水上的无敌堡垒,而是一个个装满元军的巨大活靶子!
“妙!此计绝妙!”李善长激动得一拍大腿。
但朱元璋的眉头依然紧锁:“陈先生,这计策虽好,但陈友谅虽然狂妄,却不是傻子。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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