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略还是钱粮民生,皆能切中肯綮。朱元璋听得如痴如醉,李善长也暗自心惊,徐达等人更是收起了武将的轻视之心。
但刘伯温的余光,却一直有意无意地飘向坐在朱元璋身侧的一个青衫男子。
那男子自始至终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喝酒。但他坐在那里,却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。他的气息太渊渟岳峙了,就像是一口历经千年的古井,深不见底。
宴席散后。
大元帅府后花园,一处临水的凉亭里。
夜风习习,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。石桌上,一只红泥小火炉正煮着一壶青梅酒,酒香四溢。
陈寻独自坐在亭中,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刘伯温在侍卫的引领下,走入了凉亭。
陈寻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,并没有起身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
“伯温兄,坐。酒刚温好。”
陈寻的态度极其自然,仿佛两人不是初次见面,而是相识多年的老友。他经历了太多的沧海桑田,深知这浩瀚的历史长河中,能被命运之手推到他面前的,皆是必然。相逢即是缘,无需那些虚伪的客套与惊诧。
刘伯温落座,目光紧紧盯着陈寻。
他精通相面与望气之术。今日在宴席上,他看遍了应天府的文臣武将。徐达是将星入命,李善长是文曲下凡,朱元璋则是真龙现世、杀破狼的三方四正。
可是,当他看向陈寻时,却什么都看不到。
没有命格,没有气运。陈寻的面相,就像是一片被强行抹去的空白。他坐在这里,却仿佛不属于这片天地,不沾染这世间的因果。
“陈先生。”刘伯温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震骇,“刘某自负胸中所学,能断人生死,能窥天机。但刘某看不透你。你……到底是个什么人?”
陈寻笑了笑,执起酒壶,给刘伯温斟满了一杯青梅酒。
“看不透就对了。”陈寻语气淡然,“你算的是天下人的命,而我,是个没有明天的人。只不过是这历史长河边上,一个打更的守夜人罢了。命运让你我在此相聚,喝了这杯酒,便是朋友。”
刘伯温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入喉,让他的神智清醒了许多。
“好,既然是朋友,那刘某就直言不讳了。”
刘伯温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了暗处的鬼神。
“陈先生,你比我早到应天。你对吴国公(朱元璋此时暂缓称王,但私下已有国公之实)的为人,想必比我清楚。”
刘伯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敬畏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。
“今日初见,我观吴国公之面相。”刘伯温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其天庭饱满,却下颌奇长,状若猪龙;双目深陷,锐如鹰隼。此乃古书中所载的‘大贵却大险’之相!”
陈寻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这种人,”刘伯温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,“能共患难,绝不可共富贵。在打天下时,他可以是重情重义的统帅;但一旦天下太平,鸟尽弓藏、兔死狗烹,便是不可避免的结局。他的心里,藏着一头吃人的凶兽。一旦坐上那把龙椅,他杀起功臣来,绝对不会有半分手软。”
刘伯温死死盯着陈寻的眼睛:“陈先生既然是明眼人,为何还要辅佐这样一个注定会成为暴君的人?你难道不怕将来,你我皆成他刀下的冤魂?”
凉亭外,风吹过柳树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陈寻端起酒杯,在手中轻轻转动。他的目光越过刘伯温,看向了北方。那是中原的方向,是崖山的方向。
“伯温兄。”陈寻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历史厚重感。
“你知道大宋是怎么亡的吗?”
刘伯温一愣,没想到陈寻会突然提起前朝。他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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