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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声。
“修河银转私仓，签的是林振丰！”
“护道银护夜船，走的是平江营！”
“江宁灾粮转扬州旧库，咨转的是巡抚衙门！”
“今天他还敢带兵来夺仓！”
最后一句狠狠干砸下去，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夺仓！”
“他不是来查的，他是来抢的！”
“我的老天爷，这巡抚也太黑了！”
“江宁那些人是白死的吗！”
骂声瞬间冲天。
林振丰脸色铁青，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。
他知道不能再让陆青河继续念。
真让这小子当着满街人的面一页页念下去，他这巡抚的脸就真得剥干净挂在墙上了！
“住口！”林振丰猛地一喝，声音里带上了真怒，“账可以造，话可以编，你拿几本来路不明的册子就敢污蔑朝廷巡抚，谁给你的胆子？！”
陆青河看着他，眼里全是讥意。
“污蔑？”
他忽然转过身，一挥手。
“把人带上来！”
旧库里立刻被拖出来三个人。
一个是昨夜抓到的老账房，手腕还肿得像馒头；一个是扬州转运副使孔怀仁，脸色灰败；另一个则是从江宁尸坑线一路拉出来的小吏活口，前两日刚被送到扬州来对账。
三人被按成一排，齐齐跪在门前。
林振丰看到第三个人时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人居然没死！
陆青河把他这一瞬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，嘴角一勾，手中账册一合，声音不重，却像钉子一样。
“账你可以说是假的。”
“字你可以说是仿的。”
“那人呢？”
他走到那三人前头，一脚踢在老账房肩上。
“说！”
老账房被踢得一哆嗦，抬头一看林振丰那张脸，魂都吓飞了。
他本想扛，可刚才陆青河当众翻账时，他已经明白了，自己今天说不说，巡抚都不会放过他。既然如此，还不如先把命保住！
“是、是巡抚衙门来过账！”老账房声音发颤，头磕得砰砰响，“旧库的大账，每月都有人看！修河银、护道银、灾粮转仓，全是按上头的意思记的，小人只是照记，不敢有半句作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