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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仗打,难受。”
武松没接话,给他倒了碗茶。
史进一屁股坐下来:“武二哥,鲁大师呢?”
“还在路上。”
“哦。”史进有点失望,但马上又乐了,“那我等着。”
第十五天,林冲到了。
林冲是从幽州来的。北边到京城一千多里地,他走了十二天。进城的时候换了身干净衣裳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腰板挺得笔直。
到了御书房门口,他站定,整了整衣襟,才迈步进去。
“末将……”林冲开口,顿了一下,改了口,“陛下。”
武松站起来,绕过书案,走到他跟前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。
“北边安安稳稳的。”林冲说,声音不大,“没给你丢人。”
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。林冲的肩膀比几年前宽了些,手上的茧也厚了,握手的时候硬得像砂纸。
“坐,喝茶。”武松说。
林冲坐下来,接过茶碗,喝了一口。史进从旁边冒出来:“林大哥!”
“九纹龙。”林冲笑了一下,“又壮了。”
“嘿嘿,河北的牛肉好。”
第十八天,燕青到了。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进的京城,就那么出现在御书房门口,没通报,没递牌子。
“陛下。”燕青抱拳。他跟几年前没什么两样,干干净净的,眼睛比从前深了些。
“小乙,各地怎么样?”
“太平。”
武松点了点头。燕青找了把椅子坐下,端起茶碗,不多话。
到了第二十天,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。
就差一个。
那天傍晚,武松正跟林冲、杨志在偏殿说话。史进在旁边嗑瓜子,施恩跟戴宗在院子里下棋,朱武坐在廊下翻文书。燕青不知道去了哪儿。
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让开让开!洒家赶了二十天的路,你们还拦洒家!”
那声音炸雷一样,隔着三道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史进手里的瓜子掉了,蹦起来:“鲁大师!”
院门被一把推开,鲁智深大步跨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僧袍,草鞋底都磨穿了,赤脚踩着地,脸上全是灰,胡子拉碴的。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跟铜铃似的,往院子里一扫。
“武二哥!”鲁智深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,“洒家这一路走了二十天,你不请洒家喝酒?”
武松站在台阶上,看着他,笑了。
“酒早备好了。就等你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鲁智深三步两步冲上台阶,一把拽住武松的胳膊,“走走走,先喝三碗再说!”
“大师,你先洗把脸。”朱武在旁边说。
“洗什么洗!喝完酒再洗!”鲁智深嚷嚷着,已经拽着武松往里走了。
史进跟在后面嚷嚷:“大师,你怎么走了二十天?从五台山到京城哪要这么久?”
“洒家走走停停,路上遇到个和尚讲经,听了两天。又遇到个卖馒头的,馒头做得好,多吃了半天。还有一段路下雨,洒家在破庙里躲了三天……”鲁智深掰着指头数,“反正就是二十天,不多不少。”
“你可真不着急。”林冲摇了摇头。
“急什么?武二哥又不会跑了。”鲁智深理直气壮。
那天晚上,偏殿里摆了两桌酒席。不是什么正经宴席,菜也不讲究,牛肉、羊腿、烧鸡、几碟小菜,再加几坛好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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