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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起身。
“备马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不像话。
亲随赶紧去牵马。那个报信的僧人还跪着,抬头看武松的脸。武松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眼睛直直地盯着北边的方向……五台山的方向。
“回去。”武松翻身上马。
来的时候走了三天,回去的时候,武松只用了一天半。
他不说话,不吃东西,不歇脚。马跑得口吐白沫了,在驿站换一匹接着跑。亲随们拼了命追,还是被他甩开了好几里地。打头那个亲随喊了两嗓子“陛下慢点”,武松跟没听见一样。
天黑了也不停。月亮升起来,照着山路,武松就着月光赶路。山风灌进衣领里,凉飕飕的,他浑然不觉。
路上遇到一队商旅,赶着骡子往南走,占了半条道。武松一声不吭地从路边草地上绕了过去,马蹄子踩在草里,溅起一片露水。
那个报信的僧人骑马跟在最后面,累得趴在马背上,半条命都没了。
第二天中午,五台山的山门出现在眼前。
武松跳下马。
山门开着。门口站着七八个僧人,看见武松,齐刷刷跪下了。
武松从他们中间走过去,谁也没看。有个年纪大些的僧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没敢。
武松认得路。穿过前院,过了大雄宝殿,拐进后面那条廊道。廊道里空荡荡的,平日里该有人扫地,今天没有。地上落了一层槐树叶子,踩上去沙沙响。
鲁智深的禅房在最里头,靠着后山,门口一棵老槐树。树上栓着一根绳子,上头搭着半块抹布……那是鲁智深擦禅杖用的,武松前天来的时候就看见了。
禅房的门虚掩着。
武松站在门口,停了一步。
他伸手推开了那扇门。
禅房不大。一张木床,一个蒲团,一盏油灯,一串佛珠挂在墙上。窗户开着半扇,山风吹进来,夹着一股檀香味。
鲁智深盘腿坐在蒲团上。
双手搁在膝盖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袈裟还是那件,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。他的眼睛闭着,嘴角往上翘着,带着一点笑,好像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。
脸上没有一点痛苦的样子。
武松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他慢慢走过去,走到鲁智深面前,蹲下身子。
离得近了,能看清鲁智深的脸。瘦了很多,颧骨支出来,但那个笑还挂在嘴角上,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。前天晚上松树底下喝酒,他也是这么笑的。端着碗,歪着脑袋,咧着嘴,露出几颗牙,笑得没心没肺。
武松伸出手,想摸一下他的脸。手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
他把手收回来,攥成了拳头。攥得很紧,指甲掐进肉里。
禅房里安静极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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