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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(2/3)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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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情况如何?”
“毒性暂缓,但最多只能延三日。”太医叹息,“若三日内找不到解药……”
“一定能找到。”夏简兮斩钉截铁。
她坐在床边,握住楚枫冰冷的手。那双手曾经那么有力,握剑时稳如磐石,为她挡箭时毫不犹豫。现在却软软地垂着,脉搏微弱。
“楚枫,”她低声说,“你答应过要喝我酿的梨花白,答应过要陪我去江南。你不能食言。”
床上的人没有回应,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。
夜幕降临,陆九带来了第一批消息。
“凶手身份已查明,是原兵部职方司郎中钱有道的家仆。钱有道流放途中被杀,其家仆怀恨在心,受人指使行刺。”陆九脸色难看,“但指使者很谨慎,只通过中间人传话,给了毒箭和黄金。中间人已服毒自尽。”
“毒药来源呢?”
“查到了。”陆九压低声音,“来自南疆‘五毒教’。此教近年与中原某些商贾有往来,用毒药换取盐铁。我们查到,三个月前,有一批毒药流入京城,买家是……户部侍郎,王延之。”
王延之?夏简兮想起此人——孙兆丰的姻亲,孙党核心成员之一。孙党覆灭时,他因证据不足,只被降级留用,仍在户部任职。
“好一个王延之。”夏简兮冷笑,“传我命令,即刻抓捕王延之!”
“夏大人,无确凿证据,恐……”
“尚方剑在此!”夏简兮起身,“我说抓,就抓!出了事,我担着!”
陆九见她眼中决绝,不再多言:“是!”
王延之在府中被擒时,还在睡梦中。被带到刑部大牢,他起初矢口否认,直到夏简兮将毒药买卖的账册副本摔在他面前。
“王大人,这上面有你的私印,有你的亲笔签名。”夏简兮站在牢门外,声音冰冷,“购买南疆毒药,谋害朝廷命官,该当何罪?”
王延之面色惨白,仍强辩道:“本官……本官买毒药是为防身!怎知会被人用来行刺?”
“防身?”夏简兮冷笑,“那为何这批毒药中,独独少了‘七日枯’?又为何偏偏在楚枫遇刺后,你府中管家连夜出城?”
她逼近牢门:“王延之,我知道你不是主谋。说出来,指使者是谁,我可求陛下从轻发落。否则……”她抽出尚方剑,剑锋在火把映照下寒光凛凛,“谋害皇子,诛九族的大罪,你担得起吗?”
“皇子”二字如惊雷炸响。王延之瞪大眼:“楚枫……楚枫是皇子?!”
“先帝十九子,曹贵妃遗孤。”夏简兮一字一顿,“现在,你还要为他隐瞒吗?”
王延之瘫软在地,喃喃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他们只说……是给孙大人报仇……我不知道是皇子……”
“他们是谁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王延之正要开口,忽然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嗬嗬声,七窍流血,倒地气绝!
“有毒!”夏简兮急退。
狱卒冲进来检查,在王延之后颈发现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。显然,有人灭口!
“搜!刺客还在牢里!”
刑部大牢乱成一团。夏简兮退出牢房,心沉到谷底。线索又断了。
回到值房时,已是后半夜。楚枫的情况更糟了,开始发烧说胡话,时而喊“母亲”,时而喊“兄长”,时而又低喃“简兮……别怕……”
夏简兮用湿布为他擦拭额头,听着他含糊的呓语,心如刀绞。
第二日,毫无进展。
第三日,楚枫开始咳血。太医说,毒已侵入肺腑。
夏简兮三日未眠,双眼布满血丝,却仍强撑着处理武库司公务,推进改革。她知道,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,等着她崩溃,等着改革停滞。
她不能让他们得逞。
第三日傍晚,她正在值房批阅文书,一个陌生的小太监送来一封信。
“夏大人,有人让奴才交给您。”
信没有署名,只有一行字:“今夜子时,城西土地庙,解药在此。独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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