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酷、凶戾，骨子里还有一种西凉人的普遍粗野蛮横。学生最不喜欢他的，是他身上的那一种阴狠毒辣和刚愎自用。”
卢植实话实说，毫不隐瞒掺杂个人感情之后，他对董魁的看法！
听完这话，马续一边喝着茶，一边笑道：“刚愎自用，往往与雄才大略成双成对。前朝秦皇政，被这四个字骂到现如今。可他书同文，车同轨，却为万世开太平。他以郡县代封王，为万世定江山。一条长城，至少能守护我华夏百世千年。你这个评价，很高嘛。说说，这是为什么？”
听见这话，卢植只能苦笑！
他心中暗自想道：身份地位的不同，看到的高度就有不同。见过太多俊才，以我如今的眼界，将才大儒都难以入眼，却在不知不觉之间，认为那个少年必成气候，屠虐一方。是啊，奇怪了，这是为什么呢？
深吸气，平心静气，卢植闭目养神思来想去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卢植心里‘咯噔’一声，猛然睁开了双眼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卢植刚一张开眼，就听见一道苍老的话音响起。
卢植定眼看去，只感觉会客正厅里有些灰暗。卢植一转头，看向门外，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以黑，灰灰沉沉，与漆黑一片也是相差不远。
“让您久等了。”卢植起身行礼，话语间尽是歉意。
“无事！既然想清楚了，那就说吧。”马续挥挥手，示意卢植坐下说话。
“是压力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一句话音落下，八九十岁的马续，声音猛然提高了几分。
“压力，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压力。浩瀚如山，却又不显山不漏水的压力。沉默，沉默中的厚重，能令人窒息。我不知道一个少年凭什么会给我这种压力，我想了很久，我确认这是我最真实的感受。虽然，那种压力还只是幼形，但它真的存在。”
卢植话语至此时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，随后他将自己面前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，才感觉好受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