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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州,御营。
数日后,一封来自北京内阁的急奏,打破了战后的宁静。
拆开火漆,洪熙官扫了一眼,眉头挑了挑。
“呵,后院又起火了。”
曹寅在一旁躬着身,不敢搭腔。
奏折是大学士索额图写的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死里逃生的惶恐。
原来,就在洪熙官在前线玩命的时候,京城里差点翻了天。
起因很俗套,过程很离奇。
趁着三藩之乱,蒙古察哈尔部造反,京城精锐南下,兵力空虚。
有个叫杨起隆的汉子,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套明朝的行头,指着自己的鼻子说:
“我不装了,其实我是朱三太子!”
在那个信息传递基本靠吼的年代,“朱三太子”这四个字,就是大清朝最头疼的政治诅咒。
杨起隆搞了个年号叫“广德”,自封“中兴官兵”。
这帮人的标识倒是简单:头裹白布,腰束红带。
这种打扮,在洪熙官看来,活脱脱就是后世那种“低端应援团”。
但架不住人家口号响亮,“反清复明”。
这四个字一出,京城里那些平时被满人主子不当人看的家奴、佃户,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。
主要成员约莫千余人,计划在十月二十三日五更天,全城放火,家奴杀主。
想象一下,那些在京的八旗大爷正搂着小妾睡得香,平日里那个低眉顺眼的裁缝或者管家,突然拎着菜刀冲进来要接他的班,双方换换位置。
这特么谁受得了?
可惜,所有的密谋,最后往往都死于“酒后失言”。
一个叫黄吉的裁缝,原本是镶黄旗监生郎廷枢家的奴才,平时压抑得狠了,临事儿前喝了两口马尿,把持不住,对着几个狐朋狗友就开始吹嘘自己将来要当尚书的宏图伟业。
结果,这酒劲还没过,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就到了。
接下来,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清算。
索额图在奏章里写得云淡风轻,但洪熙官能透过那些规整的楷书,闻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为了掩盖自己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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