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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这样等待了十来分钟，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终于，胡同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，他才松了一口气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。
顾秋妍快步走来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。
周乙立刻启动车辆，迅速地驶离了这个区域。
车子拐过两个街角，他才开口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周乙，我和陈沐风的确认识，而且他还知道我地下党的身份。”
顾秋妍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按照老魏的指示，向周乙透露部分实情，
“刚才老魏已经同意了我可以找机会和他建立联系！”
“吱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，车子在雪地上滑行了一小段才停住。
周乙惊得差点打乱方向盘，他转过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秋妍：
“他是我们的人？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怀疑。
作为一名资深的地下工作者，周乙太清楚陈沐风的身份意味着什么。
一个汪伪政权警政部部长，掌控着沪市特工总部，手上沾满了抗日志士的鲜血。
这样的人，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同志？
“不，他不是我们的人！”顾秋妍连忙解释，她理解周乙的反应，
“但是组织上认为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爱国者。”
“他暗中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。”
周乙重新启动车辆，但车速明显慢了下来。
他摇着头，脸上依旧难以置信：
“这依然令我难以相信，要知道他可是汪伪政权里面最大的一个特务头子！”
“怎么就成了一个爱国者了呢？”
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顾秋妍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轻声道：
“是啊，是让人很难相信。”
“不过组织上既然给出了定性，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在里面。”
周乙沉默了。
如果组织上对陈沐风有如此评价，那一定是有充分的依据。
只是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，他需要时间消化。
“这样也好，正好解了你的困扰。”
良久，周乙意味深长地调侃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