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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凡端起酒杯，又抿了一口。
身边的姑娘们还在殷勤地伺候着，倒酒的倒酒，夹菜的夹菜，还有一个捏着他的肩膀，力道恰到好处。
叶凡没有拒绝，只是静静地坐着，目光偶尔扫过楼梯口，偶尔扫过那五个空房间的方向。
韩虎坐在他旁边，怀里搂着一个姑娘，正喝着酒，见叶凡不说话，也不敢多问。
他不知道叶凡的具体身份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这位公子的身份肯定不简单。
连少主都对他客客气气，身份又岂会简单？
对于他来说，带叶凡来这里，绝对是美差。
常年镇守边关，哪一天死了都不知道，而在军营值班，每三个月才一轮换，也就是说三个月都碰不了女人。
如今，被安排来了这里。
嘿嘿。
哪能不及时行乐。
叶凡等了大约两刻钟。
期间，那五个空包间中，有两个的主人回来了。
都是肥头大耳的中年商人，各自搂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，嘻嘻哈哈地上了楼，关上门，探讨人类起源问题去了。
还剩三个空包间。
没见有人进去。
也没见到赤霄子。
叶凡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目光依旧平静。
身边那几个姑娘伺候了半天，见他不太搭理人，也不敢过分殷勤，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，偶尔添添酒，偶尔夹夹菜。
韩虎倒是放得开，怀里搂着一个姑娘，喝得面红耳赤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大约又过了一刻钟。
聂雨妃……那个在门口迎宾的老鸨，通天境初期的女人……走上了大厅正前方的的高台。
她换了一身衣裳，大红色的长裙换成了紫色，裙摆上绣着金色牡丹，腰身束得极细，曲线玲珑。
手中拿着一把团扇，轻轻摇着，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。
“各位爷，请听我一言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大厅中那些觥筹交错、笑语喧哗的宾客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高台。
“来了来了，选花魁要开始了。”
“等了一晚上，终于等到了。”
“杨柳姑娘，杨柳姑娘。”
人群中，有人激动地喊了起来。
那些宾客个个伸长脖子，眼中满是期待，有的甚至站了起来，恨不得爬上高台去看。
场面一时有些骚动，但很快又安静下来……
因为雨妃姐又开口了。
“各位爷，我知道你们等急了，我也不卖关子。”雨妃姐笑眯眯地摇着团扇：“今晚的花魁，就是咱们地藏城第一花魁……杨柳姑娘。”
台下又是一阵骚动，欢呼声、口哨声、鼓掌声，此起彼伏。
有人甚至大喊：“杨柳姑娘，我等你等得好苦啊。”
引来一阵哄笑。
雨妃姐抬手，示意大家安静。
待大厅重新静下来，她侧身，朝后方招了招手。
丝竹声起。
先是一缕琴音，悠扬婉转，如同山间清泉，叮叮咚咚。
紧接着，箫声加入，低沉绵长，与琴音交织在一起，如泣如诉。
灯火渐渐暗了下来，只留高台上的几盏灯笼，散发着朦胧的红光。
一道身影，从后台缓缓走出。
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，裙摆拖在地上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。
裙上绣着荷叶和莲花，针脚细密，栩栩如生，仿佛能闻到荷塘的清香。
腰身纤细，盈盈一握，肩头披着一层薄纱，若隐若现。
发髻高挽，插着一支碧玉簪，流苏垂在耳畔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她的脸上蒙着一块轻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眼睛极美，眼波流转间，带着几分妩媚，几分清冷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。
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那层面纱，看看下面藏着怎样一张脸。
大厅中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身影上，移不开眼。
有人咽了咽口水，有人忘了喝酒，有人张着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些姑娘们，平日里也是花枝招展的美人，可此刻站在她身边，顿时黯然失色，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。
杨柳走到高台中央，停下脚步。
她的目光扫过台下，那双眼睛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一瞬，又移开，仿佛在寻找什么，又仿佛只是随意一瞥。
“杨柳姑娘。”
“杨柳姑娘。”
台下，有人激动地喊了起来。
杨柳微微颔首，算是回应。
然后，她开口了。
声音清冷如玉，却带着几分柔媚：“今日，承蒙各位厚爱，小女子不胜感激。”
台下又是一阵骚动。
有人喊道：“杨柳姑娘，摘下面纱让我们看看。”
立刻有人附和：“对，摘下面纱。”
杨柳摇了摇头，眼中带着几分歉意：“小女子有一规矩，想要看小女子的真容，需先答对小女子出的三道题，三题全对者，小女子愿为其抚琴一曲，并摘下面纱，以真容相见。”
台下顿时安静下来。
有人皱眉，有人点头，有人摩拳擦掌，跃跃欲试。
“第一题。”杨柳的声音在丝竹声中回荡：“有一样东西，它无处不在，却无人能见，它无声无息，却能让人欢喜，也能让人悲伤，它无形无质，却能穿越千山万水，请问，这是什么？”
大厅中，众人陷入沉思。
有人皱眉，有人挠头，有人低声议论。
叶凡坐在角落里，看着高台上那道淡绿色的身影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这女子，倒是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