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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冷不热的,刚好。
武松走到御花园边上,停了一下。
园子里的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,风一吹落下来几片,打着旋儿飘。有个小太监在底下扫,扫了这边那边又落了,来回折腾。
武松没看银杏树,他看的是园子东角那座小石塔。
那石塔是两年前建的,不高,七层,石头的。塔身刻了字……“智深禅塔”。是武松亲笔写的字,刻上去之后涂了金漆。两年了,金漆没怎么褪,在日头底下亮闪闪的。
五台山那座大塔建了三年才完工,十三层,青石垒的,气派得很。但武松还是在宫里又建了这么一座小的。
没跟任何人商量。图纸是他自己画的,歪歪扭扭的几笔,工匠看了半天才看明白。
塔建好那天武松去看了一眼,站了一会儿,什么都没说就走了。
今天他又站在这儿了。
大师走了五年了。
五年。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够一个太子从毛孩子长成能独当一面的人,够一个国家从百废待兴变成四方来朝,够一个皇帝的鬓角从黑变白。
也够一个人从刚没的时候锥心刺骨,到现在想起来只是闷闷的,像肋骨底下压了块石头,不疼,但沉。
武松站在石塔前头,没说话。秋风把银杏叶吹过来,有一片落在塔基上,黄的。
他弯腰捡起来,看了看,搁在塔基的石缝里,转身走了。
午后,朱武来了。
胡子花白了不少,但精神头还好。枢密副使,管着全国兵马调度,每月一折汇报边防。
“陛下,北边稳当,林冲上月来报,幽州一切如常。”朱武站在殿中,声音不高不低,“江南杨志那边,今年秋粮入库比去年多了两成。河北史进那头,新练的一万骑兵已经成了,能拉出去了。”
武松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扶手。
“燕青呢?”
“燕青上个月递了密报,天下太平,没什么大事。就是……”朱武顿了顿,“西边有几个小部族闹了点动静,不成气候,燕青已经派人盯着了。”
“嗯。”
武松没多问。燕青办事他放心,不用多操心。
朱武汇报完了,站在那儿没走,嘴唇动了动,还有话要说。
武松看了他一眼:“还有事?”
朱武犹豫了一下:“陛下,臣上回去五台山祭拜鲁大师,塔修得好,香火旺。住持说每天都有百姓来上香,都说护国禅师是活菩萨。”
武松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朱武识趣,没再多说,行了礼退了出去。
殿里安静下来。
武松坐在那儿,盯着御案上的一摞折子看了一会儿。折子他已经不怎么批了,大部分都转给武平处置,只有军国大事和人事任免还留在自己手里。
手边搁着一盏茶,凉了。
他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。
老兄弟们散在天南海北。林冲在幽州,守着北边那条线,一守就是好些年。杨志在江南,管着鱼米之乡,胖了。史进在河北,练兵练得起劲,来信说新骑兵跑起来像一阵风。燕青在暗处,神龙见首不见尾,但每个月的密报从没断过。戴宗跑了一辈子的路,前年腿不行了,退了驿路总督的差事,在京城养老。施恩还在管他的茶叶生意,越做越大。孙二娘和张青在皇庄里,日子过得踏实。
都好。都还在。
但人少了。鲁智深不在了。还有些早年的弟兄,仗打完了人也没了,名字刻在忠烈碑上。
武松从椅子上站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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