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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手中那个黑布包裹“啪”的一声扔在桌上。
包裹散开,里面露出的,是一截断裂的、锈迹斑斑的铁剑。那剑身极厚,刻着繁复的云纹,虽然已经残破不堪,却依然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沧桑感。
“陈先生,这是何物?”朱元璋一愣。
“大宋,靖康年间,禁军统领的佩剑。”陈寻伸手抚摸着那粗糙的铁锈。
朱元璋和马秀英对视一眼,都不明白陈寻在此时拿出这把断剑是什么意思。
陈寻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,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,看向朱元璋,语气就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。
“重八,你以前问过我,大宋那么有钱,城池那么坚固,为什么会被金人、被蒙古人像杀猪一样宰割?最后落得个崖山跳海的下场?”
朱元璋神色一肃,坐直了身体:“先生说,是因为宋朝文人软了骨头。”
“那只是表象。”陈寻摇了摇头,目光变得极其锐利,直刺朱元璋的灵魂,“根子在于,大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,得国不正。他欺负孤儿寡母,黄袍加身。为了怕手下的将领学他,他搞了一出‘杯酒释兵权’。”
陈寻指着那把断剑。
“赵匡胤告诉那些骄兵悍将:你们交出兵权,我给你们数不尽的金银财宝,给你们良田美宅,让你们世世代代享受荣华富贵。于是,大宋的武将们放下了刀,拿起了酒杯,抱起了女人。”
陈寻的声音在空旷的后堂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。
“他们去强占民田,皇帝不管;他们去强抢民女,皇帝为了安抚他们,甚至帮忙掩盖。结果呢?短短几十年,大宋的军队就成了一群只能看家护院的肥猪。当金人的铁骑冲到汴京城下时,那些将领们肥得连马都骑不上去!”
陈寻的手指重重地叩击在桌面上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朱元璋的心脏上。
“重八!这就是江南的诱惑!这就是温柔乡里的毒药!你现在就在走大宋的老路!”
“你觉得朱文逊是你的义子,你心疼他。你觉得徐达、汤和是你的兄弟,你舍不得罚他们。你是不是也想学赵匡胤,用应天府的民脂民膏,去喂饱你手下这群吃人的狼?去换他们对你的忠诚?!”
“我没有!”朱元璋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一样跳了起来,怒目圆睁。
“你有!”陈寻毫不退让,大步走到朱元璋面前,“你现在的心软,就是大明灭亡的第一铲土!应天府的百姓在看着你,你手下的十万大军也在看着你。今天你赦免了一个强抢民女的义子,明天徐达的手下就敢去屠村,后天汤和的手下就敢去劫掠国库!”
“重八,你这盘棋,有一步下臭了。”陈寻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,作为朋友,他给出了最致命的提醒,“你要的是重开日月的大明,还是另一个偏安一隅、最终被人剥皮抽筋的南宋?!”
死寂。
后堂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朱元璋粗重的喘息声。
马秀英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流淌。她是个聪明的女人,她知道陈寻的话字字见血。如果今天朱元璋退让了,那这支红巾军,就彻底沦为了一群穿着铠甲的土匪。
良久。
朱元璋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,颓然跌坐在椅子上。
他看着桌上那把大宋的断剑,又看了看那碗已经凉透的棒子面饼。
“传令。”
朱元璋闭上了眼睛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擂鼓,聚将。应天府内,所有千总以上军官,全部到大校场集合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应天府大校场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
校场上,徐达、汤和、常遇春等几十名淮西老将披盔戴甲,站得笔直。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。上位突然擂聚将鼓,而且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,肯定出了大事。
校场正中央的高台上,朱元璋一身黑色的玄甲,没有打伞,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脸上。
在他的前方,绑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年轻人。
那是他的义子,朱文逊。
朱文逊此刻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,他在雨中拼命地磕头,哭喊着:“父帅!父帅饶命啊!孩儿知道错了!孩儿把那宅子还回去,把那女子送回去!孩儿替您挡过刀啊父帅!”
听到“挡过刀”这三个字,徐达和汤和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徐达跨出一步,单膝跪在泥水里:“上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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